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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小翠说道,春桃为你寻死的时候。”
顾云雾用鼻子轻哼了一声,“听说前阵子隔壁村的山忽然塌了个大洞。”
“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对。与我有何关系。说春桃为我寻死,就如同说那山头的洞是我给踹的。不可笑么?”顾云雾淡淡地说道。“春桃是刘夫人摆在我身边的棋子。又怎会忠于我。”
顾云雾的生母李氏在诞下他时难产而亡。没过几年,父亲便续弦娶了刘氏过门。
顾云雾自幼孱弱多病,父亲待他和气,会请先生教他读书写字,也为了他换了一位又一位名医。这些年草药补品的钱就仿佛流水般源源不断地不知道花了多少。在外人看来,顾老爷是爱极了这位嫡长子。
连顾云雾也曾以为父亲是爱他的。
然而年纪尚小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弟弟妹妹每日都能去请安,而他每每去拜访父亲时面对的却是小厮的婉言相拒或是大门紧闭。无论是自己差人去找还是无数次给父亲写书信,他永远得不到任何回音。
有段时间,他甚至搬了张凳子到院子里,对着院门就这么等着,期望父亲哪怕从门口经过那么一下。而父亲却以事务繁忙为由从不露面。
在他完整二十载的人生里,他与父亲的缘分,只有逢年过节时全家一块吃饭时能见上的寥寥几面。
随着年纪的增长,顾云雾开始心如死灰般不再奢求什么。他安静地接受了这种充满矛盾的关系,学会了不去思考,父亲所作所为的这些,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至于刘氏,她对顾云雾的疏远显得顺理成章。虽然她从未苛待过他,见面说话也合乎礼节,但除此之外便对他从来不闻不问。弟弟妹妹也几乎不与他亲近。
顾云雾在这富丽堂皇的顾家大院里锦衣玉食地活着,四处望去竟是举目无亲。他站在人群里,却孑然一身,只有汤药和书籍与之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