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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将皇宫的青石板路浇得发亮。程晚意撑着油纸伞,漫无目的地走在御花园的回廊上。裴砚之昨夜被太子急召,至今未归,而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在书房偷听到的阴谋,心绪如乱麻。
拐过九曲回廊,远处传来低低的啜泣声。程晚意驻足,读心术悄然展开。穿过雨幕,她看见兰妃跪在佛堂前,手中念珠散落一地,泪水混着雨水滑落脸颊。“皇上,您为何如此狠心……”兰妃的哭诉声断断续续,“太子他……他要置我们母子于死地啊……”
程晚意心中一惊,悄然靠近。佛堂内檀香萦绕,烛火摇曳,兰妃并未察觉有人到来,仍在喃喃自语:“三日前的密信……原来都是太子的圈套……我那可怜的皇儿,还不知大祸临头……”
读心术如潮水般涌入兰妃的意识,程晚意的瞳孔骤缩。画面中,太子萧景墨递给兰妃一封密信,称西北军中有奸臣欲谋反,需兰妃之子三皇子前去平叛。兰妃满心担忧,却见太子眼底闪过阴鸷的光:“只要三皇子离开京城,一切就都好办了……”
“兰妃娘娘。”程晚意轻声开口。兰妃猛地回头,慌乱地擦去眼泪,眼中满是戒备:“你怎么在这儿?”
“方才路过,听见娘娘哭声,特来查看。”程晚意福身行礼,目光真诚,“娘娘若有难处,或许我能帮忙。”
兰妃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抓住她的手:“程姑娘,哀家听闻你能读人心思,可是真的?”未等程晚意回答,她便继续说道,“求你帮帮哀家,救救我的皇儿!太子他……他想借刀杀人!”
程晚意心中一沉,安抚道:“娘娘莫急,慢慢说。三皇子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兰妃声音颤抖,“太子说军情紧急,让皇儿即刻出发。可哀家派人打听,西北根本没有叛乱!这分明是太子的阴谋,想除去皇儿这个皇位竞争者!”
读心术再次探入,程晚意确认了兰妃所言非虚。她握紧兰妃的手:“娘娘放心,我定会想办法阻止三皇子。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离开佛堂后,程晚意心急如焚。她深知太子的野心,若三皇子真的离京,恐怕再无生还可能。可该如何阻止?太子手握大权,又与千机阁勾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正思索间,她在转角处撞见李德全——那个露出千机阁真面目的假太监。此刻他换了身侍卫装束,正鬼鬼祟祟地抱着一个木盒,警惕地四处张望。程晚意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李德全停在一处废弃的宫殿前。他左右查看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千机阁图腾的令牌,在门上轻轻叩击三下。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低沉的对话声:“阁主有令,加快血祭准备。读心女的命,就在这几日了。”
程晚意躲在暗处,心跳如擂鼓。读心术全力运转,她“看”到宫殿内摆满了装着蛊虫的陶罐,中央祭坛上放着一本古朴的典籍,封面上赫然写着“读心蛊炼制秘法”。而在祭坛后方,关着一个被铁链束缚的人——竟是消失多日的裴砚之!
“裴砚之!”程晚意差点惊呼出声,捂住嘴才没暴露自己。只见裴砚之脸色苍白,身上布满鞭痕,却仍紧咬牙关,眼中满是不屈:“你们休想利用我!”
李德全狞笑着上前:“裴统领,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太子殿下说了,若你不配合,就拿程晚意开刀。”他的话让裴砚之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恐惧:“你们敢动她试试!”
程晚意只觉眼眶发热,心中又急又痛。原来裴砚之昨夜被召,竟是落入了太子的圈套。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出裴砚之。
回到自己的居所,程晚意彻夜未眠。她反复思索着营救计划,同时担心着三皇子的安危。黎明时分,她终于做出决定——先阻止三皇子离京,再设法营救裴砚之。
天刚蒙蒙亮,程晚意便来到三皇子的府邸。三皇子正在整理行装,脸上带着即将出征的意气风发。读心术探入,她“听”到三皇子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憧憬,却不知自己正走向死亡陷阱。
“三皇子殿下,请留步。”程晚意拦住他,“臣女有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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