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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从来没细细领会过他的心意,从来没有静下心来,欣赏过他让人给她栽下的、这满宫的花树。
“那殷昭呢?殷昭会记得我吗?”
两人关系时好时坏,幸月也不好作答。
南启嘉道:“罢了。你见了殷昭,就替我转告他,沅沅生来体弱,别让她习武。澈儿虽是男孩儿,也不要对他太过严厉,他哭的时候,就抱一抱他。”
说起这两个孩子,南启嘉再也没能憋住两行伤心泪,t她眼里泛起涟漪,却始终在笑。
“幸月啊,我好想回家。我想阿娘,想大师兄和小师兄……”
花瓣随风飘落到石桌上,她轻拈起一朵残损的落花,学着从前殷昭的样子,将那朵花别在头上。
她问:“幸月,好看吗?”
不知多年以后,他记忆中的自己,是否还是最美的模样。
晚膳后,幸月也走了。
穆子卿端了一碗药汤进来,一边敦促南启嘉快快喝完,一边同她说起今日去正宫见两位小殿下的情形。
他满脸自豪,情真意切,犹如那两个孩儿是他亲生的一般。
他径自说得眉飞色舞,南启嘉却注意到他的两鬓,也染上了丝丝银光。
“子卿,”南启嘉招手,拍了拍她身边的座椅,“坐下说。”
穆子卿忙道:“臣不敢,臣不敢!”
南启嘉也不勉强,悠悠地说:“我来雍都八年,朋友不多,算起来,除了杨漪,就是你了。”
穆子卿微微抽动鼻翼,眼泪倏地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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