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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檀木如意梳,正为小姐梳头的蝉衣眉眼间都泛起了笑意,“小姐难道忘了,奴婢自七岁起就在小姐身边伺候了。”
“原来都快二十年了,宫人满二十五就能出宫,你可要出去?”
蝉衣摇头,“婢子在小姐身边伺候习惯了,婢子也离不开小姐,对婢子来说,只要能待在小姐身边就是最好的。”
“你还年轻,你的一生不应该葬送在这座朱红深宫里。”宋令仪更不希望她因此事恨她。
她的话落在蝉衣耳边,担心会被抛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抬起的脸皆被泪水打湿,“小姐是嫌婢子不好,又要赶走婢子了吗。”
“可是小姐之前分明答应过婢子,永远不会赶走婢子,会留婢子在身边伺候的啊。”
知她想岔了的宋令仪忙将人扶起来,无奈地伸手点了下她额头,“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怕自己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你还年轻,理应要去宫外遇一良人结婚生子,而不是陪我在宫里蹉跎一生。”
眼角泪花闪动的蝉衣得知小姐不是不要自己后,胆大地拉过她的手,贴上自己脸颊轻轻蹭去,“那是小姐认为的俗世快乐,对婢子来说,只要能陪在小姐身边就够了。”
宋令仪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你又何必呢。”
秦殊御驾亲征的前天夜里,殿内的烛火就一直熄过。
里头动静大得,连那守夜的宫人皆羞红了脸。
直到天色微亮,快到了大军出征时,满脸写着餍足的秦殊仍不舍地将人圈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脖颈,“曼娘,等我回来,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即便宋令仪不想生,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些扫兴的话,而是主动亲上男人左眉下的那条疤,“好,妾等着陛下大胜归来。”
等大军出征时,即便被折腾得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的宋令仪,仍抱着孩子到城门口送他。
无论她有多厌恶他,恨不得他去死,此刻的她仍是衷心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蛮夷之害堪比蝗虫,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可笑他之害,独针对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