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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带着一身红漆,毫无气势,却异常坚决地离去。
直到走出房门,走下楼梯,坐进保镖全面检查过的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一直强撑的身体和意志才轰然倒塌,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眼泪混杂着脸上半干的油漆汹涌而下。
【??作者有话说】
先发再捉虫!
第127章 落空
大年初一,天气放晴,路面积雪未化,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贺征难得睡到七点才起床,推开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从家家户户扩散出来的面点香,楼下时不时跑过一群嬉戏打闹的小孩儿,手机屏幕一刻不停的亮着,弹出来自亲朋好友、同事、商业合作伙伴的拜年祝福,整座城市都浸泡在一种慵懒而喜庆的余韵里。
给一早就坐在客厅刷短视频的父母拜完年,贺征才去洗漱,刷牙放空的时候想起昨晚那个激烈又绵长的吻,以及季抒繁那句“我明天再来找你”,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尽管镜子里的那张脸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帅,但依旧会在某些时刻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比如现下,比如此刻。
漱干净嘴里的泡沫,贺征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摸了摸下颌处那层淡淡的稍有些扎手的青色胡茬,拧开热水,仔细了敷脸,涂上质地细腻的剃须膏,剃须刀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得多,也讲究得多,眼睛里闪烁着自己未曾察觉的亮光。
浴室外,沈蕴怡拿着两棵葱路过,无奈摇头,浅笑。这孩子,是个一辈子藏不住事的主儿,好在这魂儿啊,总算是捡回来了。
吃完早餐,贺征精挑细选了一身新衣,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剪裁合身却不过分板正的黑色大衣,连腕表都换了一块更低调休闲的,用功到每个细节。
心情很像《小王子》里关于“我想见你”的一段表达,“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就会感觉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快乐。到了四点钟,我就会因为兴奋而坐立不安,幸福原来也很折磨人,但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作为演员,贺征总是按照剧本演绎角色的爱恨情仇,反观自己这乏味冗长的一生,只有季抒繁,让他爱难过恨也难过,心不由己,消磨过千百回的意志与感情才会在爱人回头的刹那,死灰复燃。
一切收拾停当,贺征开始打电话拜年,交作业似地完成各项社交义务,在“贺总”、“贺大明星”、“贺征”的角色里来回切换,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熟稔与客气,每挂断一个电话,就要看一眼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注意力如同悬浮的尘埃,始终无法真正落到寒暄上。
快九点了,还没起床吗?贺征从阳台走到客厅,最后把自己关进房间,几次拿起手机,输入又删除,心里的期待像气球,胀得越大越脆弱。
最后一通拜年电话,他打给了蔡煜晨,先问候感谢了一下蔡院长,又陪蔡母聊了几段圈内八卦,最后答应给蔡蕊宁拍几张新鲜热乎的腹肌照,一圈下来,说得口干舌燥。
“下午有空吗,要不要去打台球?”蔡煜晨拿回手机后问道。
“不知道。”贺征坐在床沿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从季抒繁那里没收来的陶瓷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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