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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沈砚辞在青岚坊市这小院里已住了一月有余。
伤势总算稳定下来,但燃烧本源的亏空不是那么容易补的。修为稳稳当当地卡在了炼气三层初期,寸进难进。丹田里那缕灰金色气流病恹恹的,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得让人心焦。
“唉,坐吃山空啊……”沈砚辞掂量着手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块的下品灵石,愁眉苦脸。林风留下的丹药早吃完了,坊市里最便宜的“回气丹”也要五块灵石一瓶,“聚气散”更是要十块灵石!这点钱,撑不了几天。
墨影的饭量更是让他头疼。这憨货伤好了之后,胃口大开,普通的草料根本瞧不上,专挑带点灵气的“青稞谷”吃,一天能啃掉一块灵石!赶上沈砚辞自己三天的饭钱!
“老墨!你嘴能不能别那么刁?老子快养不起你了!”他没好气地把一把青稞谷撒在地上。墨影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埋头猛嚼,尾巴甩得飞起,根本不理他的抱怨。
不行,得赶紧赚钱!
重操旧业画符箓是唯一的选择。但在青岚坊市卖符,可不能像在黑市那样肆无忌惮。
他花了一块灵石,在坊市最偏僻的角落,租了个只有半人宽、连个遮雨棚都没有的临时摊位。摆上二十张最普通的“火球符”、“金光符”,品质严格控制在中下等,标价只比成本价高一点。
“符箓,便宜卖了,五块灵石三张……”他有气无力地吆喝了一声,便缩在角落,默默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修士。
青岚坊市的修士,明显比黑市那些人规矩得多,但也精明得多。看了符箓,摇摇头,嫌品质一般,价格却不比店铺里便宜多少。
蹲了大半天,只卖出去三张火球符。赚的钱,刚够交摊位费和买明天的青稞谷。
“这样不行……效率太低了……”沈砚辞皱着眉。必须想办法打开销路。
这天,他正守着摊位发呆,盘算着是不是冒险画几张品质好点的“敛息符”试试水,忽然,旁边一个卖药材的摊位前传来争吵声。
“你这‘血精草’年份不足!颜色也不对!最多值八块灵石!”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嚷嚷着,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摊主脸上。
摊主是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修士,修为只有炼气二层,紧紧抱着一个木盒,倔强道:“这……这是我好不容易才采到的,至少十年份!十五块灵石,少一块不卖!”
“嘿!给脸不要脸!”大汉眼一瞪,炼气四层的灵压释放出来!“八块!爱卖不卖!不卖,老子让你这摊子摆不下去!”
年轻修士被灵压逼得脸色更白,身体发抖,但依旧不肯松口。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人出声。坊市里这种欺行霸市的事,并不少见。
沈砚辞本来不想多事,但目光扫过那株“血精草”时,心中一动。他跟着张老丈采药数月,又得了玄云子的炼丹玉简,眼力毒辣。这株血精草,年份绝对超过十年,而且蕴含的血气异常精纯,是炼制“气血丹”的上佳材料,价值起码二十灵石!
那大汉分明是看对方修为低,强行压价!
他又看了一眼那年轻修士苍白的面孔和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就当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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