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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里,他的房子。
孟听潮曾经以为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它能够跨越高山、平过水底,能把孤独的岛屿连接起来,输送各自所需的营养物资。所以,他今生的所有都给了这个家,他奋斗多年的积蓄都在柴观雨和这个房子上,他的青春和他最认真的十年都在这里。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他蒙着双眼爱上一个人,就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权利,就像刚刚柴观雨所说的一样,高高在上拿着他的喜欢,拿着他的付出讲条件,说回报。
那句【吵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爸没妈离不开他】仿佛变成柴观雨拿捏他的死穴,他无法动弹,无法摆脱,他不得不承认,最亲近的人总是能知道对方最深刻的痛。
雷鸣电闪将城市照亮,夜晚的城市仿若变成白天。孟听潮呆呆地望着窗外,如果离开了柴观雨,离开了这个房子,他还剩下什么?
整个城市仿佛对他都失去了意义,白天还是黑夜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区别呢?
有了软肋就会被拿捏,没有靠山就会被看轻。
可这一次,孟听潮就想硬气一点,他把弄皱的前襟平整了一下,他看着这个房子,慢条斯理地准备去拿自己的钱包和手机。
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柴观雨恼羞成怒地将岛台上的东西朝着孟听潮扔了过去,“你买的东西,全他妈拿走。”
巨大的力道将厚重的酒瓶狠狠地向着孟听潮的背上砸了过来,硬生生地扛住钝器击打的疼痛,孟听潮苍白着脸,看着发疯似的柴观雨,可是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掌心发烫。
柴观雨气不打一处来,他拖着孟听潮的手腕就往门外走,“走啊,不是要分手吗?有本事提分手,没有本事走吗?”
外面雷电交加,孟听潮被推出门外,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应该掉在玄关处。
外面的雨好像小了点,温柔了点,连老天都对他仁慈了一点,屋里的人却丝毫没有举动。
孟听潮站在楼道里,看着电梯,最终没有按下去,他看着漆黑无比的安全通道,走过去,坐在台阶上。
没有听到任何电梯启用的声音。
柴观雨没有追出来。
他真的不爱自己了。
不再关心身无分文的自己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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