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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易学习，你到湄州县任县委书记已经五年了。放轻松，就当今天是提前述职汇报工作了。我问你，现在的湄州县和五年前相比有什么不同？湄州县的招商引资工作进展怎么样？城镇非私营单位和城镇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中位工资分别是多少？每年的增速是多少？年初的财政预算是多少？全年累计的财政支出是多少？是盈余还是赤字？全县有多少大中型企业？湄洲县是每年是人口净流入还是人口净流出型城市？湄州县的失业率是多少？”高育良一口气问了暂时想到的常规问题都问了出来。

只见易学习满头大汗，然后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询问答案，但是因为高育良说的太快，易学习没把问题记全。

高育良看着易学习焦头烂额的样子感觉十分好笑，其他常委和省委的工作人员看着易学习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育良挑衅地看着沙瑞金，“沙瑞金，这就是你要提拔的易学习？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干部。你以往的人事任免是不是都任免的这些草包啊？”

沙瑞金的脚趾头尴尬的抠除了三室一厅，心想为什么向自己投诚的下属都这么差劲，侯亮平是这样，易学习是这样，李达康还是一个天天甩锅的。

“去年的年三十儿晚上，湄州县的菜市场里，一个流浪的老人在烧火取暖，结果一氧化碳中毒，去世了。这个老人为何流浪？是老年痴呆走丢了找不到家还是家人故意遗弃诱导他走丢的？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这个老人的身后事是如何处理的？”高育良质问易学习。

易学习确实不知情，下面的人没有给他汇报这件事。这会儿易学习心知绝对不能再沉默以对了，便瞎编乱造，“这个老人我知道，他是老年痴呆走丢的，后来家属来认领的老人，是家属处理的身后事。”

“易学习，你敢对你说的话负责吗?”高育良质问易学习。

易学习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给自己打气，看了一眼沙瑞金，然后回答，“我可以对自己的话负责，如果我说了假话，那我就不干这个县委书记了。”

高育良听到了易学习的答案，心中很是失望。

“我来给各位说结果吧。这个老人就是二十年前汉东大学医学系的学生。某天她在学校附近遇到了一个街头了流浪汉，这个流浪汉其实是人贩子。善良的她给这个人贩子买了一份盒饭。人贩子把小姑娘骗到了面包车旁，和同伙把小姑娘打晕装进车里，给她卖到了吕州市湄州县下面的大岗村。这个小姑娘的父母听闻女儿失踪的消息一病不起没几年就去世了。这个小姑娘试图从大岗村逃出来，逃出不成反遭受毒打，她的丈夫把她的脑袋打傻了。后来小姑娘变成了傻子，一直在街上流浪。”高育良说出了这个残忍的故事。

“这个小姑娘的身后事还是光明区公安局局长程度置办的。程度是吕州市湄州县人。”高育良怕大家不明白程度为什么出现在吕州，还特地说明了原因。

“易学习，我在吕州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在考察你。我是有心把你提拔到纪检部门，可是当时的吕州市纪委书记和纪委副书记在工作上都兢兢业业的，没有空出来的岗位，我也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把他们都调走，这对他们也不公平。我一直欣赏你的清廉，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你在湄州县五年，连这个流浪汉的故事都不清楚，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五年在湄州都干了什么。后来我让程度异地用警，从光明区带了一批警察去吕州，把大岗村全村人都抓了起来，所有人都按法定最高刑判的。”高育良突然感觉到有些疲惫，心中有些难过。高育良当年在汉东大学除了给政法系的学生们上课之外，还负责给其他非法律专业的同学讲劳动法。高育良很可能曾经在汉东大学的课堂上给这个流浪汉讲过劳动法。这个流浪汉，原本毕业后会成为一名医生的。想到这里，高育良的眼睛有些红润了。

“易学习，你和祁同伟一样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我一直以为你在基层会踏踏实实的为乡亲们服务。可惜，事与愿违啊。”高育良感慨地说。

“不贪不占是对一个党员最基本的要求，可现在，易学习不贪不占好像成了活雷锋了一样到处被沙瑞金宣传。从易学习今天的表现来看，我认为易学习的素质已经远远低于一般的国民素质了。他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懒政了。”